胶片上瞬间凝住的还是前年的映像,赫然带有时光的划痕。最近才找到胶卷拿去冲扫。冬末有阳光馈赠的下午,曝光不足的昏暗室内,四格试机胡乱拍的第一卷。依旧有浓浓的暖意,惹得一路追溯怀念。
我现在相信,不管是此刻还是彼时的我们,在一起与否,都是一样的亲近。如同最初那时认识就像是相识已久。你我也都知道,不管是欢笑还是争吵的我们,心中还是想的只是彼此只有爱意。
在每一次争吵后,我们都会数落自己的错,然后把所有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都想要彼此的原谅。于是似乎每一次僵持都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我已经很少写与你的事,因为觉得这样的幸福甚至用文字来形容都嫌多余。 它是那么自然却也浓烈的存在于我的生活中,充斥大气,成为我的氧。我以为我并不具备书写幸福的能力,它太过高洁。能够体味这样一种感觉,我已经满足,胜于言表。
我们似乎太过相似,有与自身天衣无缝的凹凸契合点。却也会经常犯相同的错误,有相同的情绪爆发点,矛盾、争执频繁。即使每一次都会很快烟消云散,却也不是没有过隐忧。我们都害怕并且承诺拒绝下一次的发生却都无法避免。
性格的痛角是温情的弱点。我们什么时候能真正学会情绪的节制而不以伤害彼此为代价。所有不被设想的不愉快都不是我们的本意却的确是我们的作为。伤害有时就是瞬间呼之欲出的。在事后抱头相拥后悔再保证杜绝下次我不知道是不是完全能弥补有过的缺失。我想你也都这样想过的。
为什么我见于你明明是最喜悦的却落在你面前的泪也是最多。你怀疑你是否有太深过错怀疑你带给我幸福的能力。可那都是错的。知道么。我在你面前容易波动的情绪那是只给最亲密的人剥露的内里。是面对你才有的毫无防备。我又臭又硬的脾气、无理取闹、神经质、歇斯底里,一切的我的折腾,都是我恬不知耻的在消费你给的宠溺。自私的任性的轻佻的肤浅的善变的我。可是这样的,真实的丑恶的我,只有面对你她才存在。其他的时刻,我是无所谓的,没有情绪的,被掩埋的,闭塞隐忍的,没有可以吐纳的洞口,可以随时消失的。也许会认为这是我为自己找的借口,可是我并不需要逃避,我一直都在自责,内疚。在气恼泄出之时之后我都在反省,可我抑制不了。那是强迫症。
每每争吵的严重厉害过后想来都还觉后怕,即使总会和好的异常迅速。倘若没有一方心软,妥协。倘若就那样走了不回头。谁还再能保证什么。每次气冲冲掉头走开,只几步就停下来,或是绕个圈回到原处。我狠不下一走了之的心。我舍不得你。你也会丢下一句拜拜走掉,却总是不超过五分钟就走回来找我。这样的桥段我们似乎反反复复不厌倦。无论吵得有多凶说的话有多绝,最后都无一不是你走过来什么都没有说然后牵起我。所以每一次即使你多么狠心的说离开头也不回,我都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虽然会看见你背影消失,可是我也不会走,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而我一定会等你。我并不是在显摆骄傲,不是让你回来求我,而是等你回来。后来你说是不是有根绳子拉着你,再也走不了了怎么办。我想说你也有我的牵绊。我们谁都走不了。
说出的话有多决绝心就有多痛。一句分离的再见都是互相噙着泪。直至双眼狠狠盯着你,语息才慢慢气虚软弱。我不知道你总是在什么情况下原谅一切放下一切选择不与我僵持缓缓的向我走来。你远比我宽宏。你有能裹住我尖锐的刺的深厚广阔的暖和的怀抱,它是种情怀。这只能让我更卑微更负疚。
凌晨空荡的路口,最终我们谁都没有离开。我们都不会不可能再走失。所有一切,惟有你伸向我的手,仿佛穿越黑暗湿冷,带有南方初夏暖煦轻柔的光,拥有能够抚平所有凹陷的力量。
带我走。
认识你的第一个冬天,我在送给你的那本蒙克画册的末页写下的这句意大利语,至今还安安稳稳明晃晃的躺在时光里。那时就想着你能带我走,走出困顿的往昔,带我成长,带我温暖,往生的彼岸。我知道会有的。
我只想跟你走。
关于我们口中的未来我都坚定不移的相信。我一点都不在意他人笑话。我的确天真,是你赠与的。我们都是。
会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大大的落地窗,房间只用玻璃相隔,有天窗的阁楼,刷整面的红墙,到处挂晒着照片,有一房间都放不下的画,有一间暗房一间工作室,只养小水母的鱼缸,种蔷花,做各种可口的食物,空气里只有松节油和阳光味道。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是海子的终结。那是我们前景的措辞。
不需要说什么永远,我们本身就已经不朽。
亲爱的。我还是很俗的要说句 对不起。
和, 我爱你。